牆是給不想做的人看的 ── 余政憲
文/攝影：林國容
2010年十大電視排行榜錄音室第八名得主杰瑞音樂，負責人是余政憲，第一次見面時著實訝異於他的年輕，65年次的他，今年僅35歲，但是已經擁有一家頗具規模，價值四千多萬元的音效廠房。位於內湖的杰瑞面積有110坪，隔成10間專業隔音室的空間看起來仍很寬敞，走在裡面感覺很舒適溫馨，好像可以在這裡待很久，這在「辦公」環境來說算少見，余政憲，偏白的皮膚，單眼皮，長的像鄰家大男孩的他，也曾經拍過廣告，第一天和他見面時，正好碰到名導演梁修身和他討論中天八點檔＜戀戀阿里山＞的內容，每間錄音室皆滿檔的情況下，要抽身受訪顯得有點困難。
14份工作 就是愛音樂
杰瑞音樂成立於民國92年，而且是採獨資方式，「第一桶金其實是房地產」，余政憲綽號憲長，因為和前某縣長同名同姓，這個綽號也就這麼叫下來，「當時房價沒有這麼高，再加上想要一間自己的工作室」，這個決定，也讓他賺到增值價差，直到一、二年前把工作室賣掉，再購置現在的房址，「現在也是有貸款，當初很掙扎，想說到底要不要賣掉房子拿著錢就這樣過日子也不錯」，這當然是玩笑話，因為其實他在大學時曾經做過14份工作，包括扛水泥、加油站加油員、清洗大樓地板工、警衛、餐廳服務生等，「其實是為了學音樂」，剛聽到這段經歷時，一個和他整個人不協調的感覺，因為他外表看起來像是家裡有財產可以”繼承”，創業也會有父母”保庇”的那種，實在很難想像有這樣的經歷，也因為他這種會自力更生向上游的個性，最後做出再投入的決定，並不讓人意外，比較特別的是他家裡環境並不差，這種還會往”苦日子”裡捱的人算少數。
只要你真的很想，你就可以成功
“憲長”整個人感覺斯文溫和，不過，講到某些事情時，會出現銳利的眼神，不由得讓人回過神來，「我記得我父親跟我講的一件事，他說，『你以後一定要做你想做的事情，如果你第一份工作是賣香腸的，你覺得不好就一定要換，你可以不要永遠只賣香腸，不要被定型了』，不管你想要做什麼事，只要你真的很想，你就可以成功」，那我就很受用，那為什麼我們會被侷限，就是因為我們不夠想，覺得可以安身立命就好了」。
即使憲長從小即開始學鋼琴，到國、高中的豎笛、乃至大學階段的電吉他，他都沒有離開最喜愛的音樂領域，但是他卻強調「你要找到自己的定位」，因為即使同樣是音樂領域，也有不同的定位，憲長也曾經嘗試過不同的出路，譬如歌手或是作詞等，憲長認為都沒有那種”fu”，意思是沒有一種適得其所的感覺，他也強調每個人應該不斷嘗試，去找出「自己覺得對了的位置」。
會作曲的音效師 堅持最新、最好、高品質
「我覺得人應該發揮自己的能耐，看自己能做到什麼程度，我也堅持要就要給最好的」，不同於其他錄音室，杰瑞強調高品質的效果，一般通常配一集音效大概幾小時頂多一天就可以配好，但是杰瑞往往要用到三個工作天，就是因為堅持好品質的結果，「一部連續劇大概會用到40首歌曲，一般來說單一集用20首左右」憲長說，而且，他不是只單純的配版權音樂而已，因為會作曲，使得能做的範圍更為寬廣，「目前大概佔四成左右，是由我們自己作曲的」， 這又使得杰瑞更為與眾不同。「我覺得每部劇都應有自己的特色(歌曲)，我們會去設計，你看不同的劇，應有不同的音樂屬性，如果不同的戲劇會讓人家發現出自誰的音樂庫或誰家作品，那這樣不好」。
杰瑞在新設廠房時即考量到未來長期使用問題，參考美國等先進國家的作法，採中央機房的概念，「這樣可以使得室內做到極靜」，中央機房還有一個很大的好處，就是每間房間可以靈活應用，獨立的十間標準隔音室，只要在中央機房操控幾個線路，即可任意調整為錄音室或控制(音效)室等不同用途，「因為我們每間都以最高標準去做的」，不只如此，憲長也購置不少好萊塢等級的音樂及音色取樣，例如Vienna Symphonic Library等，投資很大，「本來是想補不足的部份，後來發現愈買愈多，因為他們確實做的很好」，可是這樣的投資不免讓人問到回收的問題，「我覺得那是相對的，你不可能要求品質又不花錢，如果大家只想著如何賺更多的錢，那麼我們在世界舞台上就會少了一個機會」，幸好這幾年大家開始有些反思，像韓國媒體的竄起就刺激了不少圈內人，加上對岸大陸市場的拉力等，種種環境的改變，都使得高品質的要求不再是某些人口中固執的追求，而是可以衡量的理想，或許，這也是杰瑞幸運的地方。「大陸方面，我們目前是採接案的方式，未來考慮到對岸設公司」，其他像＜幸福最晴天＞、＜國民英雄＞、＜上家下屋＞等也是他們的作品。
音效應有加分的效果
問到如何選擇搭配的音樂時，憲長想了一下「我覺得…嗯，我覺得因為要去合那個Tone，怎麼講…，嗯，我覺得任何配件，包括音樂應該要有對節目加分的效果」
「主要是你看那個戲的感覺，看怎麼搭，如果說我個人偏好的話是比較喜歡搭管弦樂或古典的樂器，因為我覺得那些東西是永遠不會變的，那鋼琴或吉他我也會用；多看片子、多看國外戲劇可以有不同的參考，有些東西是共通的，像三立＜國民英雄＞即是參考CSI影集做的音效，而E電視＜真的漢子＞則是想到木村拓哉的HERO，主要是看他們那種氛圍的營造…」憲長說。憲長認為應該要保持最新資訊，隨時吸收新知，「要update你的頭腦」，也要有專業的sense，不但如此，憲長平常有空時即看戲劇、電影等節目，尤其是美、日等國的，「做的好的我們要學習別人的長處」。
別急著吃棉花糖
雖然現在杰瑞已經蠻平順了，但是也曾經經歷過創業初期的問題，「其實現在也是初期」，憲長謙虛的強調，但是回想十年前創業的時候，「那時候客源不穩定是一個壓力，但最主要還是來自親友的”關懷”」，憲長表示剛開始創業時，客源多來自親友介紹，零星接些案子，這樣慢慢才做起來的，可是有時也會有些壓力，尤其是長輩往往覺得做音樂的人會”餓死”，為什麼不去找個”正職”來做等等，而因為時間上的壓縮，使得從事媒體工作者，或多或少有些時間壓力，憲長說：「做這個工作，最好要有耐心，抗壓度也要有」。
「其實外在是你內在擴大的漣漪」，這個說法很有意思，也給人許多省思，「挫折是反應你的內在，是上天給你的一個善意的提醒，剩下的事情都是要砥礪你」，憲長覺得那是因為自己不夠好，「現在外在所產生的所有事情，都是你小小內在的反應，可能你內在有什麼問題」，憲長不厭其煩的解釋，「我記得在＜成功就是這麼簡單＞(按：Simple steps to Impossible dreams:The 15 Power Secrets of the worls`s Successful People，Steven K.scott史提芬.史考特著)，那本書看過，遇到牆是正常的，牆是給不想做的人看的，其實那個牆是很脆弱的，即使是再高的山也都能爬過去，關鍵在你夠不夠想去做而已」，對於挫折的想法，憲長有著和許多成功者相同的思維，「若只是覺得經營錄音室要花很多錢買器材、昂貴的裝潢費、工時長要熬夜，投資效益不好，而且要不斷的更新技術能力，那一般人想到這就不會想去做了」。
憲長還提到「不要急著吃棉花糖」，(按：＜先別急著吃棉花糖＞Don’t Eat the Marshmallow…Yet!: The Secret To Sweet Success in Work And Life，2005年出版)， 「為什麼我說不要急著吃棉花糖，因為其實在過程中，常常會覺得這社會上比我們做的這個(行業)好賺的太多了，為什麼我們偏偏要選這個，因為我覺得不只是金錢，還有自我的實踐也是，雖然現在還沒有達到，但是那是我的目標，把現有的盈餘再投入擴建，若干年後的成果一定會比現在就收手去享受來的豐碩」，「有時候也會想是不是可以就怎麼什麼的，可是真的，不要太急著享受…」憲長說，以憲長所賺的房子價差保守估計一千萬元來說，他已經賺到可能很多人一輩子也賺不到的財富，但是他並不以此而自滿，要忍住不吃下這個「棉花糖」，的確需要很大的勇氣。
「影像有HD，聲音也要環繞音場，未來希望能朝杜比環繞5.1、7.1ES等的系統去做，國外已經這麼做了，國內目前公視最近投入數千萬，已經建構了一套電視媒體的聲音杜比E系統(Dolby-E)，雖然眼看跟進又要花大錢，但我覺得那是一個趨勢，也是未來努力的方向。」
「影像有HD，聲音也要環繞音場，未來希望能朝杜比環繞5.1、7.1ES等的系統去做，國外已經這麼做了，國內目前公視最近投入數千萬，已經建構了一套電視媒體的聲音杜比E系統(Dolby-E)，雖然眼看跟進又要花大錢，但我覺得那是一個趨勢，也是未來努力的方向。」